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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将脸转向窗外。


上海站还是一如既往的纷乱,行色匆匆的人群潮水般涌向出站口。


我耸起身,沉甸甸的行李将手指勒得无法动弹。行李里装的几乎都是推理小说,是专为这次聚会准备的。这些书早在节前就被预订了,自己焚膏继晷方始阅毕,也再一次印证了袁枚的名言——“书非借不能读也。”


因参加推理聚会而特地来上海,还真是前所未有之事哦。回头想想这次聚会最终成型,并在我脑中烙上永生不忘的印象,确如推理佳作的解谜篇不可思议。


最初发起聚会动议的是我和微不足道(阿无)。当时我们只是想到南京去见见以伤痕(群主、阿伤、小
S、女王)为首的“南京帮”(以搜刮和垄断推理阅读资源为目的,而纠结在一起的南京推理迷群落,是中国推理界第一大“恶势力”——群书记乖兵语),顺便带阿无游历镇扬(镇江、扬州)两地。经过与群主的一番讨论,鉴于有“推理传教士”之称的ellry(老埃、熊猫)已经将“南京帮”总舵(会址)迁至上海且在当地“猖狂作案”多起,大有吞并沪上小帮成地头之蛇的势头,遂决定将这次聚会地点改在了上海。孰料弹丸之地却卧虎藏龙,
106当天赶来的本土推迷人数之众,远远超出“南京帮”的估计,致使抱着微服私访和体察民情的心态前来的伤痕一行险遭滑铁庐,聚会现场一度失控,让人始料未及。此是后话了,暂且略过不表。


麻木的手肘被某路人撞了一下。我从记忆中回过神来,开始环顾四周,发现自己正站在火车站南广场中央,双目呆滞地瞅着不远处的巨幅美女广告牌。


这时“机器猫”(我的手机短信铃声)突然叫了起来,是阿无的短信:“我在来福士广场的
baby doll,知道怎么过来吗?”我像个名侦探似地,看了看手机上的显示时间——1731——没有腕表的侦探始终是个冒牌货,我这么想着。


向“超大美女”挥手告别后,我快速走下地铁站。



 


没经过太多指点,我顺顺当当地立在玩具店门口,一边开始悠然地鉴赏里面的美女娃娃,一边等着阿无来认领。


阿无出现得很及时,在我即将被迷倒之前,将我招进了餐厅。


落座后,阿无告诉我,
baby
doll
是个女性餐厅。我说怎么进来之后满脑子都是粉色系呢,并且纳罕到四、五个大男人跑到这里来吃饭是何用意。后来才晓得理解有误,所谓女性餐厅是指针对女性口味制作菜肴的餐厅。


在和阿无聊天的当口,我仔细端详着眼前的这个推理牛人。阿无有着一张帅气斯文的面孔,比他在部落格里自爆的样子还要强不少,可能跟他基因相近的吴启华也没法比。阿无的身高不低,至少他没有迫得我使用眼睛的俯视功能。正当我准备对阿无采取深度观察的时候,他的手机响了,但见他嘟囔着:“在本地,反而比你这在外地的来得晚!”


我独自枯坐了没多久,伤痕就低调地出现了。群主比我想象中壮实多了,尽管没有新宿的鲛岛刑事体格完美,一套湖人队的篮球装尽显独当一面的王者气概。只是略带卡通色彩的脑瓜子,与其壮硕的身体有些不大协调,抑或是球衣干扰了我的印象,因此对于这种不协调感,看官诸君大可不必在意。


伤痕和阿无都是很会活跃气氛的人,这让本有些拘谨的我能自由地敞开话匣子,侃侃而谈。


聊了一会儿第二天聚会的话题后,
dsky终于携男友happy惊现,让我们大跌眼镜,这与我们之前揣测的携女友甜蜜出场的期待相去甚远,可他们两人的亲合度倒也不遑多让。


按照心弈的说法,
happy是个超级可爱的男孩,这是五年前那场聚会给她所留下的印象。此说虽不差,亦不远矣。happy来自复旦,年龄与我相仿,圆头圆脑的,浑身透着股快乐,他说话的样子就像身处愉悦之中。我想,春和泉水的爸爸所说的“只要活得快乐,重力就会消失”(参见伊坂幸太郎《重力小丑》,春和泉水这对同母异父的兄弟,是该作的主要人物),大概就是如此吧,——我渴望这种轻盈且快活的感觉!


我将视线从
happy的可爱脑袋上移开,转向dsky就座的位置。后者正饶有兴趣地注视着我,嘴角带着似有似无的浅笑,那是一种很优雅的笑容,使人心旷神怡。当他望向正高谈阔论着的阿无和群主时,我借机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的推理牛人。dsky面容清秀,个头比阿无略高,笑起来很迷人,或许春带给女生的感觉就是如此吧——当然,我不是女生,未必能够切身体会,不过有句话不是说过么:“被美女称赞的美女才是真的美女,被帅哥夸耀的帅哥才是真的帅哥。”我在这里不得已引用“名言”,绝非想拔高自己;dsky确乎如我所言,只是他是优雅的帅,阿无则是率真的帅。所谓的“帅”,在我的概念中,或多或少隐含着气质的成分吧。听dsky以推理为佐料娓娓道来,仿佛如来佛祖优雅地面向众生讲述真经奥义,话虽不多,却能直达深处。


据称
dsky藏书颇丰,仅英文原版书的数量就已然过百,好象群主从他那里得了不少好处,英文小说的阅读量也呈逐年上升的态势。瞅着伤痕从dsky手中接过某英文推理著作,我艳羡不已,喟叹道:“即便珍馐佳肴在前,无口福消受也是白搭。”英语水平很菜的我,只好用精神胜利法来疗伤了。


片刻,我们面前的晚饭都摆满了,惟独群主的面前如妙手空空,当时的他脸上写满无奈,心里不知将“人性啊”的话念叨了何止百遍,估计快追上循环小数了。我和阿无对望了一眼,同时想到了一个专有名词——“人品问题”。我们一边享受晚餐,一边继续海侃。幸好我们对群主颇为敬重,没有刻意去聊饮食方面的话题,始终专注着推理。其间聊到了有生之年不可能看到的大陆版推理小说,我孙子武丸的《杀戮之病》、驰星周的《不夜城》……都被提及。我带过来的绝版书《卡迪斯红星》,也引起了一阵小骚动。


阿无是个很体贴的男士,知道群主嗜酒,特地为伤痕准备了具有浪漫情怀的红酒。可惜,毕竟是女性餐厅,上来的红酒度数无限接近于零,真怀疑这家店的老板是否假酒贩子出身。虽说酒味淡如水,但其出现的架势却不容小视,——它是被服务生“抱”上来的,所谓的酒瓶和迫击炮差不多,底座像埃菲尔铁塔似的四平八稳,瓶身如炮身般粗,其高度可以这样描述:让我站起身向上伸直臂膀,也摸不着酒瓶顶部。如此架势,引得邻座的一对年轻情侣咋舌不已。我们也不禁骇然,异口同声地说:“阿伤的人品果真没的说!”


总的说来,我是个不大善于身处陌生面孔、陌生场合之中的人,一般情况下我话总是不多的——真是木讷到家了,可当晚我满怀激动地看着周遭的人们,他们让我感到很是亲切和欣慰(还有“和谐”
^_^)。印象中我也说了不少话,虽然现在已经记不太清都聊了些什么,当时的情形倒是颇有点类似于魏晋时期的“清谈”,就差各自执麈尾(zhǚ
wěi,即后世道家的常用工具——拂尘,魏晋南北朝时多为清谈之士用以加强话语的辅助功效,动作优雅从容,极富感染力)在虚空中比划了,反正是海阔天空一通胡侃。可惜的是得聆牛人雅音的机会实在不多,也算是这次聚会必然存在的遗憾吧。


时间在嘴边不住流淌,很快就到了“缺月挂疏桐,漏断人初静”的时候了。别离之时总有点依依不舍,出了“来福士”我们就分道扬镳了,真后悔自己当时怎么没有上前与“优雅男”拥抱一下,诚憾事也!


此后我在阿无导引下,花了比实际距离所需多出三倍的时间,终于找了前往浦东南路上南路的
454路公交(巧的很,是末班车,而且当时我们寻觅的是980路公交,瞧这寸劲儿,汗!),我差点就露宿街头了,真玄啊!


由车上走下来,暗香盈柚(柚子)已经在站台上“恭候”多时了。说实话,他家离市区中心也忒远了点,根本不是他原先描述的那样方便。


半年多没见,自是一般舍不得的心绪。梳洗完毕,连塌而卧,方始互道契阔。无非是些闲言碎语,不提也罢。


一宿无话。


 


(未完待续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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